贺云昭侧身坐过去,低头看他,她问:“什么风起了?”
曲瞻手臂用力爬了一下,他额头抵在贺云昭手背上,他闷闷道:“陛下无子,有意诏宗室子进宫承教。”
内阁为此都快把脑浆打出来了,曲阁老格外不同,他对提出的两个人选都不太满意。
很简单,这两个人选虽说血缘与陛下最近,但他们的父亲曾经与先帝争皇位。
不是曲阁老杞人忧天,是他实在无法保证这两位的父亲对他们施加了多少影响,若是将来为帝,朝堂必起来纷争。
最大的隐患,其中一人的父亲甚至还活着!
曲阁老心里都骂脏话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同僚中有人已经开始押宝。
他之前致力于京都大营的改制,没腾出手,他现在站队都稍稍显晚了。
更别说他根本对这两个人选都不看好!
内阁的暗流涌动,宗室的步步紧逼,加上之前曲阁老改制京都大营触犯的利益,如今曲阁老承受了不少压力。
压力同样波及到曲瞻头上,今年会考的座师已定,必对曲瞻十分严苛。
只要会试无法在前列,那么殿试就有充足的理由不给曲瞻一甲的名额。
已经尝试过扭转局面的曲阁老在发现无法更改后多少感觉对不起曲瞻,便给这个孙子放了假休息,允他出门。
被催着出门玩的曲瞻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里自然郁闷难消。
“如今局势已定,反正也不会叫我落榜,我就干脆散散心。”
他抬起头,额头上被贺云昭的手印出两红印子,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他叹口气,提议道:“要不我给你讲讲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