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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没有再说话,伸出的手默默收回,旋身离去时,袍角在地上曳出孑然的弧度。

出了勤政殿,正要拐过宫廊尽头,黄德庸颠着小脚追了上来:“太傅大人留步!”

沧浪驻足:“黄大伴?”

黄德庸打了个千,把尘麈搭向臂间,笑道:“先生走的这样着急,圣人吩咐老奴往贡库取了赏赐来,转个身的功夫您就不见了。”

沧浪揭开绸布,匣子里沉沉垫着一支金玉簪,镶嵌极考究,便是在皇宫大内也算得上制作精细的宝贝,看簪身似乎有点年头了。

“这还是太祖高皇帝立国之初赏赐给孝贤皇后,孝贤皇后又在先帝爷大婚时赠给了当时的太子妃,也就是咱们圣母皇太后。太后膝下无子,这物件便落到了咱们圣人手上,一放这些年,亏得他还记得。”

黄德庸语似连珠,噼里啪啦地掉完,末了笑吟吟地补了句:“搁在民间,这簪子可就是咱圣人的传家宝贝啊。”

他敢说沧浪不敢应,眼光默默飘到别处,心道总算知道封璘骨子里的不拘一格究竟是像了谁。

“有劳公公。”沧浪不矜持地收了,自觉受之无愧。他抬步就朝前走,瞧着心劲陡起的样子,黄德庸缀在身后多问了一嘴:“先生您往哪去?”

长空雁,一掠后留下烟迹袅袅,青天拉得那样高,幽深的宫墙影也显得不足道,沧浪迈入寥廓,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两生厌的戏码不好演,我要褪了这张假面,往南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