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休止地蔓延,屋中没有更漏,唯听檐下滴水声井然数算着金堂夜永。封璘手捏那纸票拟,隐隐总觉得哪里不对。
缇骑闷头扎进来前没想到兖王也在,自个倒愣了一下,疾行三两步跪倒:“参见殿下!”
封璘眉间微皱,觉得这人讨厌极了,也不叫起来,只看着杨大智说:“身为锦衣卫却如此冒失,是你这个首领的失职。”
没等杨大智告罪,缇骑稍稍挺直身体,斗胆说:“属下唐突,只为有一紧急军务赶来回禀殿下。那名幕僚,找着了。”
烛芯遽跳了下,投在隔扇上的影子欹斜一刻,杨大智赶紧把门带上。
出了院门,缇骑随在身后极小声地问:“大人,无需派人在外头盯着吗?”
“盯得太紧反而引人生疑,”杨大智几步下阶,随意地踢开一块类似雀替的焦物,“横竖兖王已经相信,胡静斋为了掩盖封禁闽商一事不惜戕害先生,只这一件罪过,就足够令他们不共戴天了。”
枭鸣桀桀,声似鬼哭。
杨大智漠然调开视线,对耳边的凄情置若罔闻,他问:“人已处理干净?”
“大人放心,那人在诏狱晾了几日,早就吓得半死,要他做什么都一口答应。卑职照大人的吩咐,令他仿着江宁严知府的笔迹写了那封密信,之后就带到城外乱葬岗,挖了个坑埋了。”
“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