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要知道,禁中宿卫肩负卫驾之责,非股肱心腹不能胜任,按照大晏成规,禁卫的统辖权更是惯由东宫主掌。圣人有此谕旨,朝臣们难免对立储之事揣测纷纭,封璘毫无疑问是储贰之位炙手可热的人选。

风声既出,兖王府一夜之间成了满京城的焦点,胁肩趋奉之人有如过江之鲫,几不曾把王府的大门挤破。更有甚者,效仿那坊间冰人的作派,刺帖里夹带着闺阁女儿的生辰八字,恨嫁之心拳拳可表。

对此封璘一概视若无睹,这些刺帖于是都成了怀缨的腹中物。利禄名场汲汲过,封璘面上一切如常,胸中却另藏着重重心事——

接连几天过去,严府幕僚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锦衣卫遍寻城中大街小巷,一无所获。

封璘心里始终存了个疑影儿。

严谟是个什么德行,他在江宁时便已领教过,无胆无识,投机钻营倒是把好手。按说京城谣言明里揭的是先生的短,真正的用意却是把自己拖下水。姓严的没有这个胆量,以其无利不起早的行事风格,更无那个必要。

封璘深知这件事的内情匪浅,唯有等到疑犯落网方知究竟。然而这一等,严府幕僚踪迹难寻,都察院却传来了走水的消息。

“先生何在?”

兖王府的人马赶到时,值房的火已经被扑灭。封璘面色沉冷,大步迈进院中,他顶上的玉冠还未及卸下,很显然是面圣归来。

早他半柱香赶到的陈笠才指使人把火扑灭,满头满脸是灰,一张口,教空气中弥散的焦糊味呛得咳嗽不止。

“后、后堂,人没事,咳咳,就是还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