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都可以。

“只要先生肯留下。”

第一朵焰火升空,接二连三,灿烂如星陨。沧浪抬手牵住那绺小辫,淡道:“不必摘星摘月那么繁琐,你只答应我一件事。过两天就到晓万山的生忌,我想去看看他。”

封璘眼中映着漫天花火,绚烂过后,一点一点黯淡。沧浪没有说话,转过身,手指划过封璘的胸膛,往下,再往下……他坦然地蹲下身,仰起的眼神比除夕的月亮更澄明。

“想要留住一个人,不是只有怨恨才可以。”

封璘身与心俱震,那无处安放的手掌沿着后颈的秋海棠一路向上,最后摁在了沧浪的后脑勺。

稍一使力,他们同时沦陷在潮热里。封璘湿淋淋地抬高下巴,嘶哑地道:“学生受教。”

第41章

“仁兄在上,弟千顷流年逢难,前尘不记,与兄重壤永隔而未见伤怀,实乃弟之罪过,今顿首深哭一场,望兄勿怪。”

城隍庙荒芜日久香火凋敝,平常少有人来。晓万山的牌位同一群畸零绝户混在一起,连名字也不敢写全,更是不必担心会被发现。沧浪将瓜果三牲摆上供案,结结实实叩了三个响头。

他直起身,一袭青狐袄下罩着的诤骨笔挺如当年,只可惜那双秋水为神的眸子里,再不复从前飞扬。

“今天我来,还有一事想要秉明兄长。兖王、阿璘他,并非松江诗案的祸首,始作俑者其实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