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
“给个机会,要不要?”辽无极旋身落地,开扇挡住喷溅的鲜血,泼在扇面上,像一株黄泉里攀出的曼陀罗。
“什么?”
辽无极伸手点了点他心口,道:“一千两,我替你解蛊,你走,不必担心王府追兵。”
沧浪抖搂着空荡荡的袖袋,晾开双掌,“与穷光蛋做生意,这回算你看走眼了。”
“不忙,”辽无极讨价还价的间隙再杀一人,捻着指尖凑到鼻端嗅了嗅,露出些微嫌恶:“那便先记着,探花郎一诺,早晚抵过千金。”
沧浪神色倏冷。
“封璘花重金雇你,就是为了让你在自家后院纵火?首鼠两端,信义不居,蚂蝗嘴巴两头吸,可是生意场的大忌。”
“先生承认是王爷的后院人了?”沧浪语迟,辽无极轻轻一嗤,道:“王爷光叫我护着你,又没叫我看着你,放你走,不算失信。你这人也真怪得紧,几次三番嚷着要逃,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究竟还犹豫什么?”
是啊,还犹豫什么呢?
吐息之间雨水瓢泼长下,雨珠砸破水洼,沧浪迷惘一瞬的脑筋突然清明。
面对质问,他朗声道:“封璘既与高无咎反目,又是当朝权臣,与之为盟,未尝不可。我若一走了之,想澄清三年前的冤案,岂非舍近求远?”
听着倒有凭有据,辽无极皱皱眉,想说什么却没出口,丛间又是七八条黑影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