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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为章手扶着椅背,吃力地坐直身:“今日之大晏,太多尸位素餐之人,明知根子烂在哪儿,却不敢也不愿说出来。王爷与他们不同,京城那个四方樊笼没能驯狼为犬,破顽瘴清痼疾,所需不过您这身狼性。”

封璘缓缓倾身,手摁在黄花梨的桌面上,眸子净硬一如古木,“你既知本王是狼非犬,又怎不知狼血本凉。你儿子死了,与我何干,本王凭什么要为你的不甘心赴险如夷?”

他把话说得十分绝情,贺为章当下也不恼,手指轻叩桌沿,一下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倏尔停住,粗喘里透露出几分强弩之末的力竭。

“王爷当真不肯吗?”

眼梢也不略动,封璘置若罔闻。

抵暮,蔽日的浮云直压陇丘,海风呼啸。一排排巨浪汹涌拍岸,如同无数只海兽挣脱了牢笼,轰然着叫嚣着欲使天倾地倒。

外头的喧杂声不知何时停了,突地,贺为章一把将茶盏拂落在地。

他早已没有力气动弹,只能抬手狠命地把椅背拍响:“是我眼瞎,痴心妄想!可叹这江山百年,到如今只剩下一群得过且过的守成之主!贺某便是家财散尽,将银两扔到海里沉底,也决计不用来做封死国门的一块板!”

几声短促的惨呼后,跟着又传来□□仆地的沉闷声。数条黑影鬼魅般浮壁而出,将封璘团团围在其中。

“动手!

第24章

隆康初年,那个隆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