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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质问的样子仿若不谙世事的稚童,火烟反而模糊了那身犀利,连若隐若现的红玛瑙都成俏皮的象征。可是谁都别忘了,不合时宜的天真说白了也是麻木不仁的冷血。

沧浪比谁都清楚这点。

“火是你叫人放的。”

为了给安立本的头七造势,几乎大半个闵州官场都来了。这场大火以后,再难啃的骨头也被烧成了灰,风一吹,扬得渣都不剩。沧浪光是想通这件事,便觉一阵齿冷。

火浣布兜头笼罩下来,封璘擒住沧浪两臂,搀扶他起来的同时又将人牢牢圈在胸前。

“是,”封璘很诚实,“可安家大门不是被我堵死,安家太爷也不是被我推进火海。”

沧浪情知他所言非虚,不由得抿紧唇线,深深换了一口气。

“帮我,救人。”

昏暗而逼仄的空间里,封璘似是笑了一声,口含热气,附耳固执地又问:“先生今日是打算离开吗?”

第20章

沧浪被他逼得几疯,想到安家最后一点血脉还困在火场里,只能淆乱无主地摇了摇头:“我不走,我不走,你帮我救那孩子出来,好不好?”

封璘将布抬高些许,浓烟汩涌而入,不伤人性命,却恰如其分地煽动了恐惧。

“连做祖父的都不心疼他,本王又为何要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