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沧浪早早着了狐裘,一领雪白衬得他丹唇外朗,像魅果,明知有毒,也教人忍不住想啖上一口。
“只是听候发落。”沧浪声音平静。
“是啊,本王还活着,不过,”封璘精心剥好的莲子没有被垂青,他遗憾地扬扬眉:“要是先生吃了它,我会教您如愿的。”
“当真?”沧浪心中的如愿,是把眼前这人挫骨扬灰。
封璘脸上漾起一抹笑意:“本王不敢欺师。”
莲子抵开牙关的一刻,结着厚茧的拇指趁势侵入他口中,找到那滑动的舌,撩拨也带着欺凌的力度,逼得沧浪艰难地吞咽津液。
哪怕到这种时候,小畜生也没有淡了作乱的心思。沧浪气急,不留余力地一口咬下去,齿间霎时漫开一口血腥味。
“疯子。”
“拜先生所赐。”
钦安县只有一座牢城,隶属都指挥使司,毗海连屿,进去便是潮重的海腥气拂面而来。
杨大智已在囚室内等候。
“卑职见过王爷!”他抱拳行礼,袍服上的斗牛图案已经换作飞鱼,伸手便要为封璘打开铐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