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双舞文弄墨的手,到底禁不得风刀霜剑。
“听先生的。”
沧浪侧过身,讶然甚而驱散了眼底的濛濛睡意:“王爷,这便允了?”
封璘抚过他蔓着红晕的眼尾,朱砂一点牵连出的旖旎尽皆捻于指尖,犹如实质,令殿下爱不释手。
“先生不吝赐教,”封璘笑意深深,“我这个做徒儿的,岂有不应之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兖王效仿胡静斋行实物折俸的事一经传开,闽州官场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俸银奉之银也,不仅是朝廷对官员辛苦为官的肯定抚恤,更是民商百工对掌权之人的诚心敬奉。而今无灾无祸,就为修一座不知何时能派上用场的炮楼,便要褫夺这份尊荣,闽州三地的官员哪里肯干。
当然还不止如此。
兖王处置了一个钦安县令,引发三地大规模反贪风暴,底下那些贪羊狠狼早积了一肚子怨气。说实在的,他们压根不缺这点银子,缺的是给封璘挑刺儿的理由。
政令才颁出几日,储济仓门口就挤满了闹事的军吏。他们态度狂妄,放肆叫嚣,拒不接受用以代俸的胡椒乌木,有的甚至当场将大颗胡椒粒泼洒在地上,踩踏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