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脾气不好,绝非哑忍的性子,见状朝怀缨高声喊:“拦住他!”
怀缨不及跃身,却教人抢了先。
清冽的雪松香气弥散在鼻尖,沧浪不过贪婪多嗅了几下,腰间就空了。荷包不翼而飞,里面装着预备便宜封璘的“肥水”,现下变作弹丸,精准无误地击在每一颗脑门上,全无靡费。
封璘翻身落地,甩袖之间捻了捻手指,拧眉问:“什么东西?”
沧浪足尖微微并拢,望地不语。
封璘蓦然起了顽心,探臂一抓,数十斤的狼狗落入掌中,掐着颈子带到沧浪面前:“先生要拦它作甚?”
“别,别你给我站住!”沧浪陡地一惊,连连摆手后退,脚腕随动作传来一阵剧痛,他轻声哎呦弯了腰。
封璘垂眼见他裤腿被撕烂,露出玲珑玉润的踝骨,犬牙形状的伤痕赫然醒目。
他眼神骤冷,听得骨节碎裂的声音,恶犬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头颅便软趴趴地耷拉下去。
“归你了。”
怀缨三五步跃下礁岩,一口叼住今日的加餐,狼顾之间杀气腾腾。冯主簿吓得发了癔症,嘴角抽搐不止:“我乃朝廷官吏,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封璘置若罔闻,踩着满地米粒,向沧浪走过来。
旬日内难得遇见午后涨潮时分,长风卷起千层浪,奔涌着撞上巉岩,以决然的姿态分崩离析,每一片碎掉的浪花都燃着金芒。
封璘逆光徐行,玛瑙珠串攒着一绺小辫,隐在乌发间显出几分跳脱,少年浮薄的气质顿时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