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呼吸转沉:“什么?”
冯主簿揉揉鼻头,故作疑惑状:“军港重地,层层把守,你是怎样混入其中,又是谁在背后助的你?”
一个“助”字道破鬼蜮心机,沧浪冷声:“拖兖王下水,这买卖风险可大。”
“古来富贵险中求,”冯主簿坦然扬手:“证据确凿,漫说督察院里的那些老顽固,光一个锦衣卫就够王爷喝一壶。他自认清白又如何,今日朝堂,多的是知白守黑的聪明人。我劝王爷三”
思一字尚未落定,一凛漂亮的玄毛电闪般从面前疾掠而过,掣风立稳礁岩之上,狼尾横扫,将浪花击成雪粒一样的碎沫。
凿凿证据转眼就成腹中物。
“嗷——”仰头长嗥,浪势峰涌。
许是从前欺负得顺手了,沧浪头回发现,无论怀缨怎么任凭揉捏,它本质上仍是匹狼,野性未驯的狼。
冯主簿眼一黑,当场摔了个七荤八素、认狼为狗,怒道:“还愣着做甚,把这狗东西给我拿下!”
怀缨尝到人血滋味,兽性发作,那些个髀肉复生的官差哪里是其对手,过不了两招,便鬼哭狼嚎乱作一团。
狼与狗的区别在于,一个的杀性源自天成,一个的杀气靠人施舍。人心恇怯,狗的尾巴亦难抬高,唯有夹紧了跟在冯主簿屁股后向岸上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