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掉封璘悬在空中的手,扶着车垫边缘一节一节往外挪。
封璘瞧着,冷不丁打了个呼哨,于是沧浪下探的赤足突然踩实了一个毛绒绒的背。
定睛一看,那头站起来与人等身的苍狼正乖乖伏在地上给自己做马凳。听见动静,它扭头示好似的喷着鼻息,刚咬死几条狼青,现下却比狗还要温驯。
沧浪吓得收回了脚。
封璘噙着一缕玩味的笑:“要么让它背,要么本王背,你定。”
沧浪越发觉得,王爷的宠爱与其说娇纵,不如说更像是一场诱捕。不紧不慢,张弛有度,将他往一个个陷阱里驱赶,从人到心,都要叫他沦陷得更加彻底。
想归想,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沧浪还是任由封璘背着,进得厢房,沐浴更衣,又由着他为自己上药。
“杨大智,原来是杨大勇的亲兄弟。”
封璘说:“当年杨大勇身死,镇抚司奉旨实行瓜蔓抄,杨氏一族尽诛,只剩其弟杨大智在军中服役,侥幸逃过一劫。”
沧浪趴在榻沿,支肘猛地向侧翻身:“他此番冒死求见钦差告御状,难不成是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
封璘按回他,用指剜出专治跌打的药膏,为防掌心粗茧碰坏了这身冰肌玉骨,方才趁人沐浴时,他特意在热水里浸泡过,此时犹带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