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愔捏着丫鬟的手口嚼莲豆,哝哝地问:“谁啊?”

待看清了冯主簿无声翕动的口型,谢愔惊得腾身而起,莲豆掀翻一地。

“……你说什么?!”

车轮碾过年久残破的马条石,辘辘转进临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去牢房的路。”

封璘抱臂想心思,见问只道:“醉仙居。”

醉仙居地如其名,神仙来了亦要陶然忘机的销魂去处。传闻有两大好,一是环肥燕瘦美人鸠集,只要肯砸钱,白日夜间都能换得春色常开;二是珍馐美馔应有尽有,后厨聚齐了八府名厨,同样只要肯砸钱,现烫的鹅掌单取的羊唇,一菜可值千金。

沧浪隔着老远,便听到环钗交撞、划拳呼喝声,奢靡阵仗一里地外可以想见。

他暗骂句贪官污吏、社稷蠹虫,放帘只见“蠹虫头子”正抬手伸向自己。

“王爷来查军中贪腐,却公然进出这种地方,不怕都察院的人知道,参您一本吗?”沧浪没忍住刺了两句。

封璘说:“沧浪在王府三年,何时见本王怕过那些酸臣腐儒?”他脚尖点住地上褐衫,往外拨了拨:“想救杨大智,便乖乖听话,你总不想就这么着随本王去探监吧。”

沧浪身上被撕得只剩一件中衣,搭祍松垮垮半歪,露出大片大片心口肉。他两颊还有酡红未退,做的尽头太足以至于眼梢都是春情,更遑论脊柱往下酸麻得厉害,一突一突像是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