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晴天雷降罚,闪光自天猛劈而下,雄虫连着脚下的宽阶一并生按在地底,隆隆的巨响后是一片焦黑腥臭只依稀能辨出原本身形的轮廓。
“!!!”
石阶砸得突然,旁边步子慢地险些被带翻进去,焦臭味儿很快自坑内蔓延开来,一众雄虫的脸色都被熏得青紫沉水。
天……雷?
虫……神……?
凌长云站得最近,虽没被绊倒带进去,散落的雷光也刺了些在身上,黑痕缠在银白议服上,一条条勾了丝,仿若自炼狱而上的荆棘绕在身旁,稍不高兴就刺穿人的心脏。
偏生他面色又淡然到冷漠,抬眼一扫就惊住了面前心神大震的人群。
“今夏前给我候选名单,”凌长云看也未看地底一眼,转身继续往下走,“记得叫工建部的来修。”
“嗒、嗒、嗒。”
靴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后,才有雄虫一脱力跌坐在坍塌破地上。
沉灰漫天,一坐就盖了一身,但向来注重整洁仪表的雄虫却是连手都没有挥一下,满目尽是惊骇恐惧。
“真的,是真的……”
“虫神真的……”
“族长……”
凯尼塞伦抬手推上眼镜,掌心簌簌滴落的都是新掐出的鲜红。
溅在地上沾了灰,刹那间染成了浓稠黝黑。
“……去、挑。”
……
“哐啷!”
凌长云一踏上飞行器就跑到洗漱间吐了个昏天黑地,水开得大,飞溅的冷水很快就湿了大半上衫。
他吐到喉咙里都卡出了暗血才失了气力地滑坐在冷硬的地板上,胃里痉挛不止,是手掌用力按紧都止不住的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