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和他吵了架。”凌长云道。
系统一愣:“什么?”
“我刚和他吵了架,”泼上去的水淅淅沥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池子里,也弄湿了衣服,“我得过去一趟。”
系统蓦然明白:“你是担心……?”
他顿了顿,还是道:“可是凌先生,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昨晚才大吵一架,你现在就这么巴巴地过去,你——”系统嘶了口气,“要不……至少也得等个几天吧?”
冷水泼了一捧又一捧,冷意自皮肤侵入肺腑,烧才退的人感受到的是盛夏也消不下去的寒气。
“我刚进孤儿院那会儿脾气很不好。”
“什么?”系统一愣。
凌长云现在还是没多少力气,讲句话也喘得慌,好在跟系统是脑里的对话,让他能够不那么卡涩地说完:“发疯砸东西是常有的事,当时院里有位姐姐一直在照顾我。”
“她很温柔,好像我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可就是这样的温柔,”凌长云顿了下,接着道,“让我愈发地受不了。”
系统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她就这么一直忍受着我。后来有一天,好像是一个月后还是两个月吧,她终于朝我发了火。”
凌长云按在台边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攥紧:“我跟她大吵了一架,砸出去的瓶子划伤了她的左手手背。”
他眯了眯眼,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疼:“再后来,我一连五天都没有见到她。”
“等再听到她消息的时候,是她出了意外去世了。”
“……”系统蓦地沉默下去,半晌才轻声开口,“是……”
“车祸。”
凌长云拧开旋钮,猛地将水泼到脸上,骤来的刺激冲进了眼睛,眼皮下意识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