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他干脆直接坐在了床下梯上,握着凌长云的手不住地轻柔摩挲着。
今天只有凌长云一个人进了病房,等他听到穿透走廊的尖叫过去的时候也只堪堪听见一句“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不喜”,后来的雨夜太过混乱,只以为……
约格泽昂手上动作一顿,被暴雨浇透了的神经骤然一跳,他放下凌长云的手,拉了被子盖住,起身无声无息地走到露台。
雨停了,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潮土的腥咸味儿,约格泽昂拨了光脑——
“殿下?”
“天亮了把八楼卡琉希房间里的监控取来,从亲王进去开始。”
“路彻得斯中将要调吗?”
“嗯,”约格泽昂转身看着躺在里面的凌长云,“让丹纳略文把备份毁了。”
“是!”
通讯挂断,约格泽昂走进屋里,等了会儿散了那一点儿寒气才走过去重新坐下,牵了雄虫的手握在掌心,昏昏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映亮了指腹处那一点儿已经愈合的细小划痕。
约格泽昂俯身落了一个吻,从腰间抽出一柄晶刀,悄然无声地磨平了脸上面具两边的蝶尾。
“嘀嘀嘀——”
光脑蓦然急促响起,约格泽昂手一按关了声音,寂静无声中突然响了这么一声,凌长云无意识地动了动。
“睡吧。”约格泽昂倾身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一手按着遥控拉上了所有的帘子,冷湿与光亮一并被彻底隔绝在外,他近乎呢喃地安抚着。
等凌长云再度没了动静后,约格泽昂才起身。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半指长的黑盒子,打开取了枚墨色药丸咽下,出了房间点开光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