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漫天的夏星也渐渐隐没在浓云里,外面风吹得大,一树的华花翠叶都被刮得沙沙响,偏又散不去几分燥热,连躲在茂树底下的草毛子都焦了边儿。
今夜无月。
屋里恒温系统调得有些低,凌长云手才伸出不久就感受到了几丝凉意,他掀了一角被子,握着约格泽昂揽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放下,起身站到了床边,又俯下去替他掖好被子,随即无声无息地走到对面柜子拿了个嵌了紫藤火漆的信封到落地窗前站定。
开了窗,站上廊台,许是在泛凉的房间里待得太久,这会儿出来竟也不觉得热,反倒风一吹散去了几许寒意。
他对着风抽出了里面自去年冬初收到后便反复看了多次的卡片——
一如既往的连串紫藤,一如既往的端庄典雅。
生辰喜乐,心有悦否?
系统给他信已是违了规定,想回过去自是更不可能,许是久不见他寄信回去,院长这才借着生日信调侃了他这么一句。
凌长云握紧手里的卡片仰头望向天,迎面的风吹得一头青丝在身后飞舞,无月无星,只有路边的灯施了点儿光亮过来。
心有悦否……
光亮透过厚窗潜进了昏暗的房间,眸光影影绰绰,浅淡的紫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外面的雄虫。
一望,便至天明。
……
那日去的学校出了点儿问题,凌长云一连几天都在待在那儿处理,倒是与里面的小虫崽们相处得愈发融洽,得了空便被打着圈儿地缠着,叽叽喳喳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放了学,送走了人后凌长云才舒了口气。
米阶斯在旁边看得嘎嘎直乐,笑得停也停不下来。
凌长云瞥他一眼:“还笑?刚刚倒是跑得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