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季春,冬日落厚的雪已然开始消散,雪里的一切都随着一并慢慢化成了水,再也难得窥见。
侃了几句后,凌长云推着约格泽昂起了身:“很晚了,殿下再见。”
他说着抱起旁边摞着的书,绕了面前的玻璃小几往外走,刚要按下门边开关,后面便是一阵急走的风声。
“阁下。”约格泽昂自后面抱上来,双臂牢牢圈住凌长云的腰,仿佛怕他下一秒便推门而去一般。
温热的气息将凌长云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后背被军雌贴得紧,半条缝隙也透不见。
凌长云身形微滞,双手都拿着手也不好动作,只道:“怎么了?”
“有布置的。”
“什么?”凌长云一愣。
“是让托伯茨布置了的,也是真的想去谈恋爱,”军雌微埋进凌长云的颈窝,声音听着有些闷,又在安静的舱内显得分外清晰,“烟花,我想送您一场烟花。”
他说着似是有些后悔:“但那虫邀约被拒喝了闷酒就忘了,下一场我亲自去布置。”
“原谅我,不要生我气。”他道。
“……”
外面忽然开始下起了雨,染着春寒的雨水淅淅沥沥打在舷窗上,流下一条接一条的窗溪,慢慢在凹槽处聚成一小汪,满了又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舱内是干燥的,温暖的。
半晌,凌长云倏地轻笑出声:“殿下什么时候在私下也开始叫'您'了,受宠若惊啊。”
约格泽昂抱着人没放:“阁下若喜欢,以后我都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