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声音平淡得紧, 偏生约格泽昂对他实在熟悉, 这会儿也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凉意。
他放缓了声音:“阁下……”
凌长云转过来,看进他的眸子,道:“殿下, 我们半月后就结婚了。”
“是。”
凌长云似是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到底还是咽了回去,重新开口道:“此后无论是外看还是内视,我们都是站在一处。”
“……是。”约格泽昂看着他。
凌长云反手撑着坐垫微起身,他想说我会帮你,以后若有什么可以直说,不必如此曲折迂回。但归根到底,他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而这个任务恰巧与面前军雌的夙愿一致,如若不一致——如若不一致……他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因约格泽昂的所谓算计而恼怒?
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凌长云眸光一暗,撑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怎么了?”约格泽昂察觉到他似有未尽却无法言说之语。
然而问的人没走多少心,听的人注意也不在这儿上头。
“啊,”凌长云叹了声,“只是突然想起结婚一事,流程似乎繁多复杂非常。 ”
话题转得快,约格泽昂也没有再问,而是顺着他的话笑了笑,道:“是挺繁杂的,阁下受累了。”
凌长云调侃了句:“我还以为殿下会说一切跟着你就好。”
约格泽昂耸了耸肩,无奈道:“我倒是想这么说,奈何也是头一次结婚,与阁下一般不甚了解。”
“那没办法了,如果真出了差错只能拿脸皮抵着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调侃谈笑,气氛转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