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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长云看着他渐渐垂了眸子:“你好凶。”

路彻得斯登时哑然。

他望着面前的阁下,已然后劲上来有了醉态,倒是不哭也不闹,就抱着膝头安静地坐在那里,下颌搭在手臂上,瞧着就是一只委委屈屈怯生生还漂漂亮亮的小白兔子。

路彻得斯毫无血色的唇张了又张,最后妥协般地放柔了声音,带着哄的意味:“阁下。”

“嗯?”凌长云闷声应道。

路彻得斯:“把斗篷摘了吧,这样不舒服。”

“……哦。”凌长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什么是斗篷,伸手要解了系带,抽到一半才想起来抬手摘了兜帽,带子一抽,深色斗篷就落了地。

宴会上穿着的服饰就这么完完整整地展现在路彻得斯面前。

“……”半晌,路彻得斯道,“脸怎么那么白?”

凌长云重新窝了回去:“不上脸。”

路彻得斯明白过来,下意识皱眉,又在凌长云看过来的视线中松了开来:“去医院了吗?”

凌长云摇摇头:“没有,先来看——”

他说着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手一抬就伸了过去。

“嗯?”路彻得斯见他停了话头,刚想问就看到小白兔子双手伸长了搭在床沿边,整个人都倾身过来。

“!”两人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路彻得斯无意识滞了片刻。

醉意上头的凌长云丝毫没有察觉到,只是扒着床沿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路彻得斯,看到他额上沁出的细汗,开口道:“疼吗?”

路彻得斯顿了会儿,温声道:“不疼。”

“骗人。”凌长云转头想看看他的伤口,手伸到半空又犹犹豫豫地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