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有点尴尬,互相对视一眼,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杨三淑拎着桶子往官茅房走去,她婆婆陈婆子就站在门口骂,声音中气十足,那股子彪悍劲儿不是城里人薛老太能比。
冯燕文依稀听懂了几个字儿,好像在说吃饭的事。
这时代,一般人家里过得都还是很清贫。
别说吃肉了,就是吃饱饭,对于有些家庭来说都难,城市里过得差的那些人家,比农村人还不如。
杨三淑夫家姓赵,她男人赵山是早些年转业安排进的城,后来杨三淑也带着孩子们来到了城里,乡下的公婆见状,把地丢下也跟了来,美其名曰是过来帮他们带孩子,其实就是见不得儿媳妇进城享福,他们却要在农村修补地球。
赵家孩子多,本来负担就够重,光养这群孩子都困难,后来又多了两张嘴,压力就更大了。
尽管这几年工作比以前好找,杨三淑也找了个扫大街的工作,但靠着两个人的工资,依旧养不活一大家子。
她公公婆婆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一点杨三淑也明白。
但丈夫愚孝,不能把父母丢在乡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年头没有哪个女人会因为要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跟丈夫离婚,便是冯燕文这种情况,也是因为徐家骗了她好多年,这才闹掰的。
前头那么多年,薛老太这么刻薄,也没把冯燕文逼走。
但昨晚上的事情,实在是把杨三淑的火气弄上来了。
徐梦走了以后,孩子们可高兴坏了。
以往隔壁家时不时吃好吃的,他们家孩子虽然嘴馋,但不至于跑到隔壁家去要,昨天闹了那么一场,她心里本来挺郁闷的,晚饭就没做多少,结果徐梦送来了那么一碗吃的,可把孩子们给馋的,一双双眼睛巴巴的看着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