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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出乎意料的好,她自己都挽不出这样的。

她眼眸微动,小心挪着铜镜,去看他的神色,不曾想他竟正巧看过来,她立时将铜镜一压。

脸上微热,她摸摸面颊,只说:“挽这么好,莫不是给别的姑娘也做过?”

“并无。”他递来羊角梳,“只是看到过些画册。”

“好好好,知道你手巧了,”她撇嘴,将自己的头从他手里挪开,“看了画册就能做成这样,不是炫耀是什么?”

并非炫耀,是仔细研究过。

从如一宗藏书阁出来后便在留心,若要为人道侣,该做些什么。

他没出声,只稳了稳发簪。

气氛缓缓沉静,幸千没忍住,又拿起铜镜,悄悄地对准某人,这次他没再看她了,只瞧着她的发髻,好似在斟酌哪里需要调整。

她神色微怔,心里莫名浮现一念头。

若世间太平,没有祟气,她不是驺吾,他也不是什么佛子,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修士,偶然相识,随后结伴,又共同历练,接着日久生情,顺理成章结成道侣。

若是如此,会不会就像现在这样,清晨起来,他为她挽发,而她悄悄透过铜镜去瞧他模样?

只世间终究不太平,她是驺吾,他也做过佛宗的刀。

祟气,也终究需要她来终结。

她倏地起身,去勾他的指尖:“莫无,我们不要闹了,我不与你生气,也再不说什么要分开的话,你也不要关着我,我们离开这里,去人间过一段平静日子,好不好?”

她竟说了这样一番话,在知晓他真实模样后,竟还愿意与他一同。

她还说要与他过平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