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应,只抬了头,却先瞧见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便是面颊亦有血痕。
伤得这样重,他还笑着,眼眸一错不错看着她:“快坚持不住时贫僧忍不住地想,便是杀了又如何,如了那人的愿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网破,与他同归于尽。
“可是不行,因为姑娘是这般心善,我若杀了人,姑娘定是要生气,要不理贫僧的,这如何能好?”
如何能好?这个时候他还在想她会不会生气?
她只觉得从被推开便一直压在心里的气闷一下上涌。
她当然生气,快气死了。
可偏偏又瞧见他身上伤口,她忍了忍,忍了又忍,只克制着去储物戒拿出伤药,用力按在他伤口上。
嘴上却怎么也忍不住了:“臭和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单枪匹马去面对这群没理智的人你是疯了吗?还把我推开,怎么我不能跟你一起面对?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推开我一次,我就再也不回来,不管你了。”
他被这样埋怨,却也不恼,伤口被指腹用力压着,面前也不显,甚至还笑着:“姑娘怎么不躲着贫僧了。”
她涂抹伤口的动作一顿,随后垂下头,再次涂抹的力道逐渐放轻,她没应声,却也没挪开。
不躲了,她想,虽然她仍觉得奇怪,也仍没想清楚自己心里那别扭情绪,但是她决计不躲了,因为他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她无缘无故就来了这里,又是祸害,又格格不入,还怀揣着这样的秘密,而莫无被生父丢进杀人场里,被解救后去了佛宗也是被利用的存在。
他们都只有彼此,如果她还躲着他,那他也太可怜了。
第40章 卑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