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每一处,她的每一处都在挑战他的神经,让他在四念鱼灵力影响下,本就不够的自制力瓦解一次又一次。

幸千于他,早在无知无觉中,在她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的关怀和善意中,成为一把用力扎入血肉的利刃,稍一动弹,便能牵扯出汹涌情绪,滋生着他的妄念。

可。

周遭水流逐渐平缓,周围的灵力有一瞬停滞。

而莫无倏地抬手,抓住胸前叫嚣着的东西,灵力在指尖炸开——

我确实卑劣,我确实贪恋她的靠近,又时时在算计,可。

他用力将那东西揪起,漆黑的祟气叫嚣着,扭动着,极度不甘,他只灌入灵力,将它进一步压缩——

可你又算什么东西?非人非鬼,你可懂,何为执念?

他祭出玉壶,催动法阵,手里祟气开始反抗,指尖被摩擦出伤口,血液沁出又被祟气吞噬,接着要往血肉里钻,一阵火辣的疼。

他却缓缓笑开,灵光照亮了他的眉眼,尽显慈悲:“你自是不懂的。”

他将幸千往怀里一按,她的面颊贴在了他胸膛,而那一刻,周遭声音好似全然消退,疼痛也全然不觉,他只能清晰感受到肌肤和肋骨之下,那颗鲜血心脏在剧烈跳动着,一声一声,振聋发聩。

沉浸在黑暗中的人,心也是黑的,遇见光亮也不会感激,只想死死抓住,抓在怀里,不让别人瞧见,也不肯让别人分去半点。

可,他怎会允许别人伤害这光亮?这是他唯一的东西,是他竭尽全力,唯一想留下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容许。

怀里的人感受到他的动作,面颊蹭了蹭,带着软毛的耳朵拂过锁骨,一阵地痒,他用自己完好的手拂过她耳朵,摩擦了瞬,而另一只手倏地用力,连带着灵力和自己的鲜血一同将祟气塞进玉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