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气被塞进玉壶那一瞬,声音几乎尖利:“你已被我侵染,成为祟气容器不过早晚,揪出我又如何?你终究会为你执念所控,为我吞噬血肉——”
祟气被彻底封入玉壶,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再次归为平静,唯有水流不断,书卷再次飘动起来。
他手微扬,拿过白玉菩提,将幸千双手隔着细布捆好,她被迫交叠的指尖无意识搭在他手臂,他定定地看着,眼前却一阵迷蒙。
他挪动视线,只见自己手臂蔓延着的祟气像被晕染的墨汁,分外黑沉。
他倏地松了她的手,只隔着灵力将人靠在书架,随后眼前又是一黑,他捱过一阵眩晕后坐在离幸千一丈的地方,思绪开始混沌。
她应是快醒了,他想。
若她醒了,想起这一切,是否会觉察端倪?他该如何解释才好遮掩。
思绪逐渐下沉,在彻底下沉前,他陡然浮现了一荒谬念头,若此次无虞,他该蓄发了,像寻常男子那般,挽发戴冠。
——
那方还在找寻人的女子浑身一顿,随后她不可置信地抬手,只见自己另一手臂也透明了,她仍不敢相信,接着引出祟气,却见祟气整整缩减了一圈,像是利刃完整地在外圈削去了一层。
她顿时气极:“谁!是谁!谁又做了什么?我好不容易用自己血肉和灵力喂养的祟气去哪里!”
她气得用力锤,手一下一下打在水里,激起阵阵水流。
而角落里一直在观察着的秦逸眼眸微凝,他看着那显然被削弱了的祟气若有所思,随后抬手落在海棠腰间:“姑娘,我们需得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