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总是多雨,闷雷作响后,雨便淅淅沥沥地下,好似没有预兆,又好似早有预告,只雨来得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住持倏地退后,他甚至没有察觉雨已落下,只看着看着眼前跪着的人,灵力威压下几乎浴血,却淡漠着质问他的人。
如此陌生。
他又后退一步,面上惯常不变的神情有一瞬忌惮:“莫无,你从前从不会如此忤逆为师。”
雨淅淅沥沥地渗透进他脖颈,冲刷着伤口,冲刷着血液,很快周遭晕出一圈血红,他手仍撑着地面,雨水冲刷了他手背的泥土,他的眼前也没了那双草鞋,只一滩被雨水晕染的血迹。
从前都不会忤逆,为何今日忤逆了呢?
他眼眸被雨水迷蒙,眼前恍然浮现方才画面,灵力几乎势不可挡,以强硬的态度从他怀里夺走了幸千。
幸千从怀里被抽离那一瞬,莫名情绪骤起,又被死死压下,沉寂。
接着幸千被审视,被衡量,不曾被问一句姓名便被随意抛在一旁,让他恍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才被带回来时亦是如此。
沉寂着被压下的情绪再次升腾——
他们,都是物件。
他再次出声:“师尊可还记得弟子的俗家名讳?”
住持皱了皱眉,他倏地甩袖:“你已入了佛门,早就该抛下过往,本就不该记得从前名讳!”
他倏地转身,抬手收了灵力威压,收手时又落下一金钟罩,淡淡佛语萦
绕,是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