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啧了一声,朝廷对盐户的管理她略知一二。
一个逃犯被逮到,诛。
一个盐丁逃跑被逮到,砍手断脚,只要没死救要继续干活。
以后的日子可以说得上是生不如死,还不如一刀嘎了,解脱。
“那你家人呢,你跑了他们在晒盐场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他们解脱了。”谢宗林双眼涣散,空洞无光,脸上却露出一副羡慕的神情。
先是年迈的祖母、祖父,一头载进卤水里再也没有醒来过。
接着是体弱多病的母亲,仅有的药渣熬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药汁比海水都清。
还有父亲、哥哥、嫂嫂,都是活活累死。
可他为什么还活着啊……
好安见他神色不妙,连忙岔开话题。
“……谢宗林,我刚刚说的听见没。”
好安喊了几声,见他都没有反应,便走了过去。
“啪”
“嘶——”
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肩膀的伤口上。
“我刚刚说的听见没?”
“你是要拉我去报官吗?”
一个语气不耐烦,一个语气不想活。
“什么报官?”好安见谢宗林一副摆烂的模样莫名的火大,不爽道:“荤汤两文,今天四百零四文,记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