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一下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不是说进晒盐场的人都受过墨刑吗?你脸上怎么没有?”
谢宗林的脸线条流畅,不论是光洁的额头,还是瘦削的脸颊,没有一丝疤点。
谢宗林抬头看了好安一眼,思虑良久才缓慢说道:“进晒盐场的人确实会受墨刑。”
好安则从身上摸出一根冬瓜糖,边听边嚼。
“官府会统一刺好字,再把他们送进去。可我不是被送进来的,我是出生在晒盐场。晒盐场的官吏没有刺字的权利,所以我脸上没有。”
原来如此,这么一张好脸要是被刺字就可惜了。
“晒盐场还有女人?”
“一家老小都有。”
“你家是连坐?”
谢宗林沉默的点了点头。
连坐,能活着的,要么不是什么大罪,要么是边缘的人物,来凑数的。
因为重要的都连诛了。
“按照大晏律例,你这种情况,我没记错的话十岁以后服役几年就能回家了呀。”
好安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借阅了不书,尤其律法条例。
“是,也不是。”谢宗林仰头,继续说道:“我祖父母,我父母,我哥哥嫂嫂都在晒盐场,我的家就在那,我能去哪,而且晒盐场不会让你走的。”
“你没有刺字,腿长在你身上。怎么走不得?”
谢宗林突然笑了起来,手里无意识的抓起几根稻草,死死的拧着,说道:“只要你在晒盐场出生,他们会强行把你迁入盐籍。盐,关乎民生,朝廷对盐户的管理极为严格。入盐户者,世代相承,不得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