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生马不停蹄,十日奔波才赶到驻地,又跟着去往裴忌的帐篷,却听守门的将士说,小裴军师好像亲自去摘什么花种了,要晚些才能回来。

李道生蹙了下眉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先进帐中等待。

他摘下过于宽大的兜帽,打量了一番这个简陋的帐篷,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裴忌在这边疆苦寒之地,又是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说不定就耐不住寂寞碰了别人,这才久久不愿意回京见他。

既然他亲自来了,他非要好好检查一番,要是真发现了什么,他非要把裴忌锁进自家的私牢里,关上个十天十夜不可。

可惜这里实在太过干净,没什么生活的痕迹,自然也找不到什么私情。

但李道生没见到裴忌的人影,心中焦躁反倒更甚,目光逡巡,突然看见了一个被他忽视的角落。

那是一个矮脚衣柜,只是用几根竹竿支起来,四面用布遮了一下,用一个巨大的木片砍成方正的模样,做了两扇木门,十分简易。

李道生眉头微蹙,目光顿住,朝那处走去。

他的心脏跳得快了一些,犹豫再三,终于拉开了那个柜子。

谁曾想,只拉开的一瞬间,无数纸片便像雪花一样朝他扑来,然后散落一地。

李道生眼中闪过一丝怔愕,捻起落在身上的一卷宣纸,细细展开,竟是一幅姿势奇怪的男子画像。

上面既无落款,也无名讳,能看得出画技十分高超,但用的材料潦草粗糙,像是用随处捡到的一块破炭做的画笔,远不如毛笔画出来的画像那样精细。

再仔细看来,男子衣衫半解,旁边落有一句小诗:红绳系金铃,纤腰百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