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殿下不同。殿下小时候吃的苦已太多了,所以若这边疆将士之苦殿下能吃,黎民百姓殿下能体谅,那这皇位,就可以是殿下的。”

话已经说得如此明晰,司马胜还没有蠢到那种程度,黑眼珠滴溜溜地转,已经明白这其中利害,但心里对两位故友就这么决定了他的去向,还是有点不高兴。

马复见他无意识皱起眉,突然低声开口:“你若是去了,我便不再生你的气了。”

被捂着嘴的司马胜瞬间瞪大了眼睛。

威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还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他,真是好卑鄙,好无耻的两个人!

他现在就要跟他们绝交,绝交——

无论如何,说着要和他们割袍断义的司马胜,还是去了。

只不过待他上了马车,才发现裴忌也在这行列之中。

司马胜也不骂骂咧咧了,也不跟马复鬼哭狼嚎了,八卦之心占领上风,他凑到自己这位好友身边,调侃道:“就这么跟着我们去,你舍得你那相好啊。”

裴忌罕见地没有反讽回去,只是沉默。

夕阳残雪,车轱辘经过,发出碾压的噗呲声,裴忌低下头,摸了摸腰间刻制的玉牌,在心中轻答:……舍不得。

但这一次,他只想让他的司公活得轻松自在一点。

每次背着抱着他的公公,总觉得他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