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雷霆之势安排好了宫中的大小事务,让三皇子支持了主战派的主张, 一番铁血手段, 几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但除了偶有零星几道骂声, 竟然无一人反对。
裴忌甚至对这过于和平的局面而感觉到了一丝好奇, 他用手肘轻怼咕了下杨康年,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怎么,你们这个时候不嘲讽他的出身了?”
下朝的杨将军不紧不慢将笏板收入手袖中,带着裴忌来到一处清静地方,方才出声道:“陛下去的早, 几位皇子都还没有成长起来,我和马复终究是武将出身,宫中总是缺个能顶事的人。”
“再者,这个时候谁走上那个位置,与临深渊无异,恐怕以后就要被鸟尽弓藏,司马胜倒是有想过谋权篡位,奈何他也没有那个能力,被我与马复劝服。既然找不出旁的人,这种傻事,就暂且先由他李道生做着吧。”
裴忌刚想回他“看来你们也没有世人想象中那么迂腐”,就听杨康年接着道:
“更何况,他既然能跟裴公子有床塌之谊,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位昔日好友说着说着,突然对裴忌微微一笑,“如今既然裴公子信他,我们也就跟着信上一回,又何妨。”
裴忌身体一顿,要说出的话堵在嘴边,被这话呛到一般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床……床榻之谊?
杨康年这厮,现在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出口了吗?
不过他没脸没皮,只不过没想到这话会从杨康年口中说出来,很快就调整过来,拍了拍杨康年的肩:“还是杨大人开明。”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李道生并没有如书中所说的一般,迅速而贪婪地占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