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男人掐住了脖子,若是真见他身上染了血,还在顾惜他疼不疼。
李道生心里也算是看清了,自己这就是贱得慌。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甚利索地走出门去,不管裴忌在旁边如何怔愕亦全当没看到,也心知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们之间甚至谈不上有什么曾经。
不过是两个落魄人碰巧凑到了一块堆去,便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互相生火取暖,若是有谁能把他们其中一人从这等境地拉出去,就一脚踢散那火堆,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堆灰烬,余温都难存。
只是他们谁都不曾想过,上天还愿意让他们回到曾经,再做一次选择。
彼时裴忌已不是那个裴忌,怨也好,恨也罢,厉鬼还阳也得多几分人气儿;李道生也还不是李道生,只是小九公公,手上从不曾沾过什么血,也没有成为人人唾骂的大贪官。
所以他们终于有了堪称温情的时刻,裴忌的疯劲儿疯不起来了,再阴暗的念头都被轻轻戳破,变成冰冷柔软的眼泪。
在今夜之前,有谁还曾以为偏执的疯子不会哭。
他们相拥,一夜好眠,扫去前尘,才有新的开始。
两日过后,京郊春猎的时间便到了。
春猎向来是盛况,无论皇子还是公主,受宠还是不受宠,几乎所有皇室子弟都跟着去了,皇后也在,质子当中,则只挑选了几位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