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境,连李道生这样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得清……
可若不是梦,惨死已是他亲眼所见,李道生又怎么可能这样活生生的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还称自己是奴才……?
“……小,九?”
裴忌喊起这个称呼来,甚至还有一些不熟练。
李道生便低下头,更显得低眉顺眼:“主子,奴才在。”
因着那惨烈的记忆,裴忌有一些必须确认的事情。
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忽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毫无征兆地道:“到床上来。”
李道生本来因为他刚刚突然喊出的名字而有些心神不宁,突然听到这道命令,瞳孔轻微一颤,骤然掀起眼皮:“……主子?”
宫里的规矩比那些州府里的更加森严,平日里,奴才们就算要跟主子说话都时常要跪着,更别说同床共寝,若是真躺到一张床上了,往往都是有些什么别的原因。
而像他这样长得漂亮些的太监,要是被主子看中了,自然也只能是泄欲的工具。
但之前这一长段时间里,这位殿下从不掩饰对他那股淡淡的厌恶,他不知道这厌恶从何而来,但因着这种态度,就算是殿下真想要暖床的,恐怕也轮不上他。
但他自己……
却是存有私心的。
裴忌还在直勾勾盯着他,李道生按捺下越跳越快的心脏,沉默几秒,弯腰脱掉碍事的鞋袜,小心翼翼跪在床榻边缘,指尖微微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