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早已习惯利益为中心的人类,不认为这是动心。
这应该只是一种错觉。
冰冷自私的人类是不会喜欢上一条话都说不清楚的人鱼的。
剖丹的时间很快来临,陈游全程从容不迫,镇静得好像不是在解剖人鱼。
只有等手术结束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拍拍他的肩,问他坐在这里这么久干什么,陈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
或许,不只是手在抖,这个心中从来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些毫无人情味的利益的人类,整个人都在颤抖。
所以后来看萨洛斯和段洋纠缠在一起,陈游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嫉妒或者更多复杂的感情,堂而皇之地把人鱼带走了。
那天,正是萨洛斯的发情期。
陈游把萨洛斯带回了冰冷的实验室。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最冠冕堂皇的借口,说他是为了组长的任务。
可是那一夜,暗香浮动,理智溃败,只需要一个很轻的吻,实验台都成了软玉温床,药剂和各种实验器材滚落在地,他和萨洛斯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把萨洛斯压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抬起了萨洛斯的腿。
然后。
混乱,无序,几乎是断片的记忆,但交缠晃动的两道身影,又那么清晰可见。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吻遍萨洛斯的全身,记得一滴冰凉的汗水滴落在萨洛斯眉心又被抹去,记得萨洛斯那双宝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
这是一个绯色的夜晚。
但梦境总是这么不讲道理。
春色也很容易一击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