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鲛人蛊惑的人类伸手轻握住人鱼的腰,用大手按住萨洛斯的肩把他压倒在床,目光晦暗地盯着这个漂亮的人鱼,指尖得到的触感让他不住地摩挲。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终于俯下身,在那道伤疤处落下了一个吻。

起身的时候,陈游第一次没有直视萨洛斯的眼睛。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短短的几秒内自己到底有了多少不合适宜又卑劣肮脏的想法,所以他移开视线,连手都跟着松开:“可以了吗?”

人鱼其实还不是太满意,但心思敏锐的他隐隐察觉出这个人类的退避,也只能皱皱眉头,主动把鱼尾递到陈游手中:“给你摸。”

似乎在很不熟练地哄人。

陈游指尖发痒却没有再碰这条灵活又好看的鱼尾,他扯起被褥盖到萨洛斯身上,试图让他躺下来:“萨洛斯,你该休息了。”

萨洛斯却没听他的,他抖掉身上的被子,伸手抓住陈游的衣摆,语气又重新变得不太高兴:“你为什么不看我?”

陈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他能说,在萨洛斯这么疼的时候,在人鱼在虚弱的发情期最需要安抚的时候,他却因为人鱼一次又一次没有防备的行为,还在想着那些极有可能会再次对萨洛斯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的行为吗?

他头一次对自己骨子里单薄的淡漠情感有了几分厌恶,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情感丰富又富有善心的人,萨洛斯一定会有更好的待遇。

而陈游,只是一个冷漠自私的普通人类而已。

他站在原地沉默几秒,忽然开口:“我可能会再次伤害你。”

“你这里的伤,是我留下来的。”他蹲下身,捂住那一道过于显眼的伤口,同样的动作,心情却截然不同,“你今天这么疼,也是因为我。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