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他把这一切记忆都封存,但现在,这股恨意却冲破时间的屏障,让那片记忆都有了隐隐松动的迹象。

所以书中写的对,又不对,活了千百年的血族,不是那种尚未接触到人类的单纯,而是已经麻木了。

没有人能陪着他们走到最后,即使是他们的父辈、母辈,在战争当中消亡,也是极容易的事。

如果失去想要活下去的生力,即使是强大如血族,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一堆枯骨。

死亡或许是最终的结局,但傅亦黎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完,所以失去一段过于久远的记忆,才是最好的选择。

生命是一场长久的等待。

对于人类须臾百年的时间尚且如此,若说血族,恐怕要往上再加上一筹。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或许是等待一场盛大的死亡,或许在等待一场无声无息的结束,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等待什么,生命本就是如此的寂寞和荒芜。

但司延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温度。

这是多么年轻的一个人类,傅亦黎把他带回家,却发现躺在床上的他似乎不如初见时那样风姿,看上去脆弱许多,正如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生命一样。

虽然被封存了记忆,但傅亦黎还不至于那么迟钝,连年轻人类把自己按在墙上亲吻,还不明白他这是什么心思。

虽然的确有些奇怪,虽然这听起来就像人类童话书中写的那样,可是傅亦黎总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厌恶的。

小暖灯温暖的光洒在司延脸上,欲发照得他眉目英挺,好看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