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安慰语言滞涩却真心诚意,艾斯特为此而高兴了一些,但对一些事实,也心知肚明。
雄虫清淡却强烈的信息素环绕在他周围,他听见自己的伤口因为强大的自愈能力渐渐愈合的声音,心里有一些无法忽视的涩然:“不会了,雄主。”
即使他并不后悔,再来一次让他选择,他还是会这么做,却也免不了预料到自己更为悲惨的那个结局。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这只年轻的雄虫,即使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视线不够清晰,他也知道,林德至少现在还残存着对他的爱。
于是他说:“你知道吗,雄主,就算被砍断手臂,在不抑制力量的情况下,给我们时间,我们也能重新长出新的,但有一样东西,所有雌虫失去便不可再生——那就是我们的翅翼。”
“每个雌虫的羽翼都是被虫神赐予的礼物,独一无二,一生只能拥有一次。”
断了就是断了,从远古蛮荒时期到现在,从没有雌虫翅翼受伤还能恢复原样的先例。
更多的雌虫,因为翅翼受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痛痒难忍,甚至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不能很好地满足雄虫的欲望,最后都被勒令摘去了双翅。
艾斯特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种结局的准备,唯一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是为了救他的雄主而献出这双他最珍视的翅膀。
“雄主,”雌虫靠在粗壮的树干,轻轻抓住他的手,语气故作轻松,“我想,如果不久之后,您将因此厌弃我,希望看在这双翅膀的份上,您重新迎娶雌君的时候,能为我保留雌侍的位置。”
林德想来想去,预料到了各种艾斯特会说的话,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