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阁下, 我也不讨厌您。”
会补上那句话, 只不过是习惯使然,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礼貌和客套的意思。
“那你喜欢我吗?”雄虫问道。
“算了,”在艾斯特没有回答之前,林德忽然用手遮住了艾斯特的眼睛,揽在雌虫腰上的力道也渐渐变小, 几乎是有些自暴自弃地松开了艾斯特,声音冷沉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等你的眼睛治好了,亲眼见到我之后,再回答吧。”
艾斯特终于敏锐地察觉出了雄虫的心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还没有做过勾引谁的事,但没有做过,并不代表一窍不通。
从林德二次觉醒之时,艾斯特就已经隐隐察觉出了些许不同,可那时他心中紧绷,时刻准备应对不知何时到来的残忍,思前想后,全是如何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同样要把这只雄虫留在身边。
但现在,这只年轻的雄虫已经把他的心事暴露在了自己面前,他甚至为了自己愿意待在这种环境糟糕的地方,艾斯特没有再犹疑不定的道理。
雄虫的爱都很珍贵。
纵使他平时表现的再如何温柔和善解人意,但他骨子里还是改不了虫族那些本性,遇到这种情况,也难免想要抢夺和独占。
在虫族,想要独占一只雄虫,是会被认为善妒、不德的行为,但如果要这么说,那恐怕,艾斯特的伊厄家族,个个都生性善妒。
艾斯特一改之前的姿态,一只手抓住雄虫的侧颈,修长好看的手指描过雄虫的喉结,再一路向下:“那您愿意治好我的眼睛吗?”
他贴近到林德耳边,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林德身上的扣子,让尚未完全痊愈的伤疤刮蹭着雄虫敏感的耳根,故意这样说道,“您知道的,我马上就要远赴他星作战,如果为了复明,或许,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