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是雌侍。
雌君勉强还算是拥有一定的权利, 但雌侍却是几乎需要把所有都献给雄主, 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因为他严重的罪责,如今的所有资产都已经被没收,雄虫还愿意救他,就已经很难得。
恃宠而骄只会惹雄虫厌弃,艾斯特半垂下眼, 用睫羽掩住如今因为失明而略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 语气平静,这种关乎他虫生的大事,倒像是真的不在意似的:“阁下决定一切就好, 我没有妄议的资格。”
“你当然有,”雄虫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雌虫, 纵使迟钝如林德, 亦能察觉出雌虫在那一瞬之间低落下来的情绪, 语气不自觉就放缓了, “少将, 我想要听你的意见,你亲口说出来。”
林德的目光从他如月光般漂亮的头发落到如今失焦的眼瞳,忍不住想伸出手碰一碰这双眼睛,最终也只是皱了一下眉,收回手, 什么多余的事也没有做。
他挑了下唇,“或许,也可以先治好你的眼睛。”
艾斯特骤然抬起眼,只可惜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又重新垂落下去。
雄虫不是第一次提及他的眼睛,无论是出自有心还是无心,但从他历来的经验中看,这绝非一件好事。
过去留下的创伤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淡去,只会留在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午夜梦回当中,成为噩魇般的存在,缠绕着他的身体,让他跪在地上,又在将要窒息时把他拉回现实,直到他习惯这份将伴随着他一生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