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比起止咬器,林德还看见了更多触目惊心却又被这个世界习以为常的东西。

每一家店,无论装潢如何,无论什么规模,无论主要的商品是什么,哪怕是放在角落,都有一整套刑具可供售卖。

要是一家商店也就算了,每一家店都是这样,转了一整圈,林德皱了下眉,好心情全无,一头黑毛都耷拉了下来。

在林德的那个世界里,从他很小的时候起,就日夜都在跟这种刑具打交道。

粗的,宽的,长的,细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他自己也曾在这些刑具手底下逃过命,甚至苟延残喘,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

但绝不该是像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出来,被当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商品,随处可取,随时可用。

因为过往的经历,林德本来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感触,但一想到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曾经用在身旁的这个雌虫身上,他忽然就能理解那个从无一失误的同事,为什么会因为一时的怜悯而受重伤死亡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对方明明是与你毫无关联的人,在此之前,你们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却忽然觉得那些灾难不应该降临在对方身上。

艾斯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雄虫越来越沉默的态度却让艾斯特有所察觉。

知道雄虫还没有二次觉醒,艾斯特的心态自然发生了变化。

虽然嘴上还在叫着“阁下”,但很显然,他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孩子去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