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注意到的并不是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夹杂在林德平淡语气里。那声不起眼的“宝贝儿”。
雌虫生来数量众多,体型强悍,他们可以是为帝国献上生命的士兵,可以是雄虫肆意挥霍的玩物,雌虫是随时可以拿出去牺牲的,但唯独与宝贝无关。
几秒过后,这位帝国的少将才堪堪反应过来,他不知道如何描绘自己复杂的心情,哪怕他不久前才拼着命杀死自己的雄主,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随意去伤害每一只雄虫。
更何况,这只雄虫刚刚把他从冰冷的监牢里带出来。
于是,胆大包天已经杀过一只雄虫的艾斯特少将一个失神,手里的匕首还没有握稳,瞬间就落进了柔软的毛毯里。
林德像是早有所料一样,把这只匕首尖锐的刀尖收进去,随意塞进了口袋里,双手一摊,挑眉一笑:“你看,你现在连刀都握不稳,怎么伤害我啊?”
他点了点雌虫的额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个小玩意儿我没收了,等哪天你发烧好了,我再还给你。”
只有小虫崽的东西才会被长辈没收,艾斯特少将脸上简直烧得慌,他分不清这是因为被雄虫信息素包裹着不得不生出的生理反应,还是因为被一只年纪太小的雄虫教育而莫名的羞燥,总而言之,有一种奇怪的感受。
就像这种雄虫刚开始给他的感觉一样,这是一只年轻的、无害的虫子,甚至在极偶尔的瞬间里,会让人觉得有些柔软。
这样的想法让压制体内的躁动变得更加艰难,艾斯特有些脱力地靠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