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这样说,等楚青琅看过去却发现蜷伏在地的人微微拱起脊背,在众人抬起木棍的空隙间猛地朝着身前一个男人扑去。

钳制着男人的脖颈,兆歧的右手隐带红光,深深插进了男人的心脏。

鲜血坠落,老鸨于瞬间变了脸色,她咬牙道:“你干什么?放开他!你以为你杀了他就能逃出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兆歧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他知道,老鸨说得对,他不能在大钦杀人,不然他会被直接扭送至官府。

虽然不知自己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但是他还能调动一丝妖力,脚下这处河流连接外面的淮河,那里水况复杂,只要撑到那里,他就有机会彻底逃脱。

就在兆歧准备将人朝前推去遮挡视线,扭身入水时,一个清越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谢兄,我记得律法好像有明令禁止做酒色营生的买卖人口,逼良为娼吧?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月光下的游船顶,红衣少年踩着琉璃瓦片,懒散地支着下颌坐在那里,少年面容俊美,红唇微勾,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他。

在众人的视线中,站在少年身后同样冷眼望来的人出声,“是,违犯者,杖一百,缴千金。”

楚青琅拍手作恍然大悟状,“那可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去告发啊。”

谢尘缘配合他,“是要去。”

老鸨面色铁青,本来他们干的这种事情也是不举不究,更何况他们还交足了保护费,只是这两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在上面呆上这么久,想来有一些修为,而且看衣料和行为举止,应当不是平凡人家心念电转间,老鸨忽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些汉子将手中的木棍放下,同时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两位何不下来说话?”

楚青琅明白,接下来就是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