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荣郑重的点着头, 暗自记下这个家族的特殊。
小洋房外面围着铁栅栏, 被密密的花丛灌木遮掩, 远看还以为是花团围了一圈。
再往里走,静,格外的静,整座洋房没有一丁点声音,和外面的林子一样,有种被世间遗忘的感觉。
要不是相触的手是温热的, 李解荣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境。
小洋房是红褐色的砖垒砌的, 屋顶不是平平的一层,是三角形的塔尖,正中央有一扇小窗户, 那大概就是阁楼。
民国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李解荣驻足在花园,恍然间能回到了近100年前的时空。
蓝白色的现代式校服随风而扬,发丝在空中打旋,白色和红褐色不相容,李解荣终将只是时间的后来者。
“这里平时没有什么人,所以会有些安静。”
木制的大门被推开,敞亮的吊灯点亮了堂屋,暖洋洋昏黄色带来人气。
顾晚意转身回退几步,离不开人似的又拉起了手。
右手被牵着,掌心掌背包的密不透风,潮热的黏意又冒了出来。
此刻李解荣好比丢入水中的面团,绵软的,湿漉漉的。
黑色人影背光而站,手肘撑在临幢洋房的二楼阳台,玻璃杯的柄在指间旋转,杯缘划出一条银亮的弧度。
这份优雅在触及交叠的手时破碎,玻璃杯被抛掷向地面,透明的玻璃分崩离析的铺在地面。
听到声响的两人转头,目光汇聚,顾晚意手护在李解荣的肩膀上,灰色的眸子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直直接受对面的挑衅。
李解荣弯弯的眉头不耐的蹙着,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