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午时跟着陆随往里走,走过光线不好的院子,落了灰的里屋,穿过发着酸臭味的厨房,推开了那道上了锁的后门。

千百座坟碑参差不齐的从地里长出来,灰色和黄土色成为了世界的主色调,没有蝉鸣,没有风吹叶声,死寂一般的萧条在这片土地蔓延了365天。

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只是有些话说不出口罢了。午时摇晃着步子,任由僵硬的腿骨捣着已经破烂不堪的内心,“阿荣,在哪?”

“这。”

陆随熟练的在前面带着路,停在了一块小土坡上,整个小土坡只有一块石碑,风吹过,黄沙磨着石碑,带着难以言喻的孤独。

“这位置,能让阿荣看的更远更高,对着我那屋子,我也能一眼瞧见。”

陆随拍掉石碑上几乎不可查的灰尘,颓然的从兜里掏出三根自卷的烟,一根放在嘴里干嚼,另外两根夹在指缝递了过去。苦涩的烟叶被牙齿碾成碎渣,生硬的吞进咽喉。

“什么时候的事。”午时接过食指粗的卷烟,盯着什么字都没有的石碑看。

“去年吧,变异人都死了,都死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陆随徒手刨着石碑旁的一小块泥,一个铁盒子渐渐露出样子。

“阿荣写给我们的信,抱歉啊,把你们的也拆开看了。”

陆随将沾泥的手背过身,用力的擦在后背的衣服上,稍干净的手指抠着铁盒顶部,四封信安静的躺在盒子里,陆随犹豫拿出信,哽咽的说道:“太少了,阿荣留下的太少了…我过去晚了,就只剩下这些了。”

午时只感觉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全身力气被抽空一样往后倒,身后的石碑被撅的往后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