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祝南光便消停下来,恢复一如既往的温顺。

而李解荣知道,面前的人不可能那么容易改变。

棉球沾着酒精轻拭刀口,掌下的皮肤在轻微震颤,不由放轻的力道,但瞥过那瞳仁一闪而过的迷离和欢愉,李解荣的心却升腾不起怒气,反而被酸麻的心疼所占据。

听到外面的挣争声轻了,江阳才带着一头快干燥的头发出来,恍若没有看到地上的那坦血似的,径直走过,惟有摆动的手臂不太自然,僵硬而绷直。

三个人的房间,只有祝南光因为失血而早早睡下,江阳和李解荣站在阳台上,眼里带着自己那份幽怨,望着浩瀚的星空。

“刚刚怎么了?”江阳侧头望着已经绷着脸的李解荣。

“小孩子搞自残,价值观也没树立好。”李解荣咬着两边的脸颊肉,双腮凹陷,显得五官更为的英朗。

江阳被对方说的小孩子给逗笑了,视线从对方哀愁的眼挪开,“你不也是小孩子?干什么这么老成?”

“我内心年纪大。”

李解荣咧嘴笑着,露出两排亮白的牙,没了那一脸的冷色,鲜活而青涩的气息就藏不住了。

江阳余光瞥向那少年生动的笑脸,不由的想起年龄相似又同样爱笑的妹妹,眉眼带着动容和无尽的悲伤,过了许久才发出气音回应。

“今晚在这休息。”

陆随随地找了个位置坐,脱下作战服和黑色皮手套,拿出布擦拭着左手上的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