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生招呼了一眼包厢门口处的小弟,门关上的那一刻,强有力的手一把抓着李午的后脑勺,往装满汤汁的凉菜里按。

李午扑腾溅起的汤汁洒在玻璃转盘上,切成碎条的黄瓜和紫甘蓝全糊在脸上,堵在鼻腔,甜咸的蘸料从鼻道流落咽喉,舌根涌上了一股甜。

窒息的恐慌像大山一样罩着人出不去,头顶强制无法动摇的力度,让李午觉得自己真的会淹死在这盆凉菜里。

坐了一圈的小弟们早就见怪不怪,但瞧着老大这份狠辣的样子,也胆战的低头看着洁白的盘子。

“你滚吧,这月的工资找于成结一下,下次记得把嘴巴洗干净点。”

掌下的挣扎弱了,岩生收回了手,拆了一包一次性的湿巾想,里里外外把手擦了一遍。

死亡的恐惧吊的人不敢呼吸,李午没了一点锐气,匍匐在地上,往门口爬。

手被人搀扶着,李午感激的转头,却看到于成那视如草芥的眼神,掉入谷底的心升起了怨恨。

“一脸熊样,把脸擦擦,走出去。”于成丢了包餐巾纸过去,利落的转了钱。

藏在屏风后的李午盯着人群堆里的李解荣,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攥着拿包占满粘腻汤汁的纸,满脸狰狞的回瞪包厢的门,从侧门匆匆的溜走了。

近一个月大伙都没有一起聚过,和以前天天在一起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好似妻离子散的模样,一众小弟眼泪汪汪,唯恐老大真的丢下自己不管。

“老大,你腿骨折了也不主动和我们说,还是老三发现的,是不是咱们生疏了,要分家了。”

老二哭丧着脸,一个大块头嚎着嗓子趴在比自己瘦小不少的人肩上,那画面可谓是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