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耷落的头在空中摇晃,要不是岩生还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音,都要以为…
“痛,谁来帮帮我…”
腿部的疼如参天大树生长的根须,一点点蔓延,扎进骨髓,穿梭在每一处毫米间的血管内。
李解荣下意识的寻找热源,努力的昂起下巴往里凑。
“都围着干什么!别堵着人呼吸空气,112马上来了,快让道!”
跟上来的宋哥见李解荣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知道多半是缺氧了,大挥双臂,退散人群。
“我来了,阿荣我来了。”岩生半坐在地上,太阳穴附近的肌肉踌躇,极力抑制眼角的湿意。
右手臂弯揽着对方的脑袋,安抚的摸着已经有些发烫的额头。左手顺着人体的纵轴,富有技巧的轻轻按压。
手掌贴在格外突出的脚踝,岩生畏缩的将手退开,瞳孔颤抖盯着咖色裤子径直凸起的地方,明显是错位的骨头直直的将要戳破皮肤。
这得多痛啊,硬生生的扭断,明明外面有这么多人,一次次的呼救却没有得到回应。
岩生死死咬着下唇压抑咽喉的抽泣,他不敢想如果刚刚没有停下来,李解荣很可能在人声鼎沸里孤独的死去。
救护车来的很快,岩生顾不上赶来的于成两人,手紧紧插入李解荣的手指缝,阻止着因疼痛而下意识的自残行为。
“血氧90,呼吸浅快,先上呼吸机!”
岩生呆滞的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转动没有生机的眼珠子,望着一台台金属样沉重的机器按在单薄的人体上。
“谁是家属?”护士快速转头,扫过面前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