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步惊觉才不管身后的雌虫怎么想, 他也没意识到此刻自己身为一只雄虫,拉着另外一只正在追求他的雌虫,凑近一堆发青的雌虫的举动有多惊世骇俗。
他只是在听到那群雌虫围着一只雄虫后, 出于本能地想要去查看情况。
不知道那只雄虫……
两条清秀的眉毛轻蹙,漂亮的眼眸中用来伪装的拙劣骄傲尽数散去,担忧宛若破开云雾后显现的涓流, 水濛濛地出现,将眼睛漱得晶润。
借着前方那一点微光,莫伊塞斯注视着步惊觉此刻的脸,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遗憾的情绪。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步惊觉要么困倦疲惫,要么敷衍应对他的亲近,只是多牵了几次手,多吃了几次嘴皮子,多摸多捏了两下,步惊觉就不可耐烦了。
用心高气傲的眼神睥睨他,用渍了毒的嘴巴骂他,高兴了就让他亲,不高兴了就推开他,碰都不让他碰。
真的很难伺候。
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音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仿佛犁地的蛮牛不顾身上的杂草泥屑,追着向主人讨要嘉奖。
步惊觉从狭小的灌木丛里挤进这条小道,莫伊塞斯替他拨开身侧长着尖刺与锯齿叶的枝条,那张白生生的小脸暴露在光源下,没有哪只雌虫注意到他。
只有那只被一群正处于发青期,陷入狂暴状态的雌虫围困着的雄虫,眼神迷茫地看向他。
……是之前遇见过的黑发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