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不要乱想,可总是忍不住去幻想最坏的结局,每次医生叫他去谈话,那都是一场漫长的凌迟,把伤口露出来,反复撕扯。

曾经年夏把希望寄托于系统,可只能得到冷漠的回应:“对不起,用户暂无此权限。”

到最后他只是机械的盯着屏幕上的监护数值,每一次的升高,每一次的下降,都在刺激着他那根紧绷的神经。

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断。

“血压怎么掉了!快准备肾上腺!”

“除颤仪呢?赶紧推过来!”

“快点快点!要室颤了!”

“……”

本来安静极了的监护室人头攒动,许多人都推开门跑了进去,报警声混杂着人声仿佛一场即将到来狂风暴雨,轰炸炸响在年夏的耳边,他茫然无措的站在外面,甚至连魏青的身影都快看不到了。

抢救药一支一支推下去,屏幕上的数字却越来越低。

“家属请往外走走。”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把年夏从隔间拉了出去,窗外的太阳升了起来,阳光驱散了一切。

可年夏却觉得,天好像要彻底黑了。

“目前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能不能挺过去很难说,但是我们一定会尽力,病人还有没有其他亲戚朋友,需要叫过来吗?”

年夏脑子里嗡鸣一片,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和魏青只隔了一扇门,怎么会这么远呢?

他浑身发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这位家属!快来人!这里有人摔倒了!”